安又宁自湿过唇后,虽身子仍不大听使唤,可说话容易了不少,听他所言,一旁侍女忙拿了靶镜过来。
宫主夫人接过来替安又宁举着。
安又宁看向靶镜中的人,心底骤然冰凉一片。
果然。
他方苏醒的时候只觉眼前明亮,却没多想,如今镜中之人小脸白净,却是双眼俱全的模样。
最让安又宁觉得惊悚的却是,镜中之人竟与他自身的长相一模一样,甚至连左眼下的那点黑色泪痣的位置都相差无几。
安又宁觉得诡异。
安又宁更觉得荒诞。
眼泪却不可抑制的疯狂流下来,霎时扑满了他雪白的小脸。
安又宁想起了他苏醒前的梦。
——所以爹爹和母亲是在与他告别吗?
安又宁想不明白。
可安又宁觉得自己不应该占了别人的身子,还隐瞒欺骗别人的至亲。
他是安又宁,他不是宁初霁。
宫主夫人温柔的拿巾帕去擦安又宁的泪水,心疼道:“我儿可是哪里不舒服,告予娘亲,娘亲替你叫丹医来看。”
安又宁却气力艰难的开口道:“夫、夫人,我不是、你的儿子,我、我叫,我叫安又宁。”
宫主夫人的手一僵,心疼如催道:“我儿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