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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院门再次被关上,安清淮头也不回的问道:“他们可苛待了你?”

安清淮问的是此时此刻门外的侍卫,问的亦是谢昙。

安又宁自从选择了追随谢昙的路,就知前路坎坷,但他都一一咬牙撑了过来,从未抱怨过,此时经此一问,却陡然忍不住情绪爆发,扑进安清淮怀中,大哭起来。

这世间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亲人一问。

安又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安清淮抱着他,一边伸指一下一下按他脊骨,像小的时候那样安抚于他,一边慈爱又温柔的哄道:“我们的小宁儿还是这般爱哭,流下的眼泪都能把这间院子闷头淹了,这耗时耗力的,要不要先喝点水,补一补眼睛里的小水仓再哭呀?”

第20章

安又宁破涕为笑,脸闷在安清淮肩头,半晌,才语带鼻音:“爹爹,您又逗我。”

连召终于被院中动静惊醒,从耳房跑了出来,将安又宁掉落的外袍和软履捡拾过来,要伺候安又宁重新穿上。

安清淮却冲连召招招手,亲自为儿子披上了外袍,俯身为其穿软履。

他蹲身,将安又宁的脚屈膝抬起,拿袍袖轻轻擦掉其脚底灰尘,手托着鞋履把着足踝供其穿踏。

安又宁扶着爹爹的肩头,垂着头认真的看着爹爹为自己穿鞋,泪水啪嗒啪嗒掉落,坠在了爹爹的手背上。

安清淮站起身来。

“脸都要吹红了,”他拿拇指轻轻将安又宁的眼泪拭去,“再哭,院子里可都能养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