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召看着安又宁眼神失焦,逐渐至惨无人色,他突然感同身受一般,骤然体会到了锥心刺骨的痛楚,嘴唇颤着有些说不下去了:“也许,也许只是那人身份特殊,也可能像……像左昊大人一样,所以城主才对他格外的关照……”
连召自己都信不来自己口中的胡乱猜测,谁知,安又宁却突然一愣,垂下了眼睫。
连召一惊,就见安又宁若有所思。
——也许……也许连召说的是对的,万一是他想太多想差了呢?
安又宁心口突突跳着,于忐忑间努力的安慰自己。
这份像模像样的自欺欺人,结束于半月后左昊来找他的那一日。
这半月内,安又宁强忍着没有去冷翠阁一探究竟,不知是对真相的逃避,还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眼瞎心盲,闭目塞听,像只龙鲤一般将自己团起来,只蜷在自己的小院,每日里神志恍惚。
这一日,安又宁难得于晴日拥毯坐于庑廊下晒太阳,左昊突然敲响了院门,跨步进来。
“安公子好兴致!”左昊甫入,便阴阳怪气扬声道。
安又宁本就有些怕他,又十分不擅长应对左昊这般性子,是故听闻神色一震,浑身别扭的看着左昊迈步进来,局促的喊了连召来为左昊看座看茶。
左昊却道:“别忙活了,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来只为问公子一句话。”
安又宁奇怪道:“左昊大人想问什么?”
左昊看了庑廊下的安又宁半晌,突然冷笑一声:“安公子苟且偷生可觉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