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宁骤然回神。
他一瞬间心念电转,记忆复位,意识到是堂首的老魔主在唤他。
安又宁不知自己昏迷期间堂中发生过何事,他只觉浑身痛极,当下也想不得许多,只条件反射的强打精神,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磕磕绊绊的向老魔主走去。
谢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垂目把玩着腕上紫檀手串,未分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给他。
安又宁却未顾上察觉,他如今行走不止觉得两股战战,肩背亦在方才的碰撞下痛如油煎,单单行走不至跌倒便耗去他全部心神。
正艰难前行,脚步声起,下一刻,眼前就出现了一双白玉般保养的极好的手。
那手骨结稍粗,骨龄稍大,肌肤却保养的极细腻,不像修习魔功的手,倒像是凡间侍笔弄墨的文人手。
安又宁抬起汗湿的脸颊,就看到了老魔主近在眼前的那双慈蔼双眼。
“来,”老魔主忽伸手牵住了安又宁的手,和和气气的道,“吾牵着你。”
堂上骤然响起一阵抽气之音。
安又宁恍恍惚惚的跟着老魔主走至上首,才乍然回神,陡然惶恐起来。
惶惑之下,他下意识去看右侧下首的谢昙,张口欲言。
肩膀突然一重,老魔主就摁着安又宁骤然下沉,安又宁膝盖一弯,就被迫使并排坐于案几旁边,接着老魔主亲切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抬目话家常一般,张口便问安又宁道:“好孩子别紧张,方才可磕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