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谢昙忽垂目冷嗤,转身离去。
安又宁不知谢昙方才的来去,他神色惶急,脸色涨红,正抱了安霖之的胳膊笨嘴拙舌的劝:“大师兄,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眼睛、眼睛是当初不得已,不是谢昙,是意外,现下我很好的,真的!”
“很好?”安又宁的劝慰无疑火上浇油,安霖之失声冷笑,“你倒是容易满足!”
“过去你好歹是飞云阁的少主,不说身份尊贵,万无人敢轻易伤你。如今你却跟着那个人当了个不明身份的侍卫,这便也罢了,竟连眼珠子都丢了一颗!”
“你还敢跟我说你很好?”
安霖之怒视过来:“阿宁,你不痛吗!”
安又宁鼻头一酸,整个人忽怔住了:“我……”
痛吗?是极痛的。
剜目之痛怎可一两句道清?
可、可他有阿昙啊!
他捧着一腔跳动的热忱,别无他求,只殷期着与阿昙熬过月寒日暖,共煎人寿。
阿昙是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