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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昙跽坐于床榻不远处的条案前,拿朱笔批复着什么。

安又宁这才反应过来,谢昙原是还未处理完四方城公务。

谢昙头也不抬:“你先去躺着。”

安又宁不敢打搅他,为他倒了一盏提神茶,仍像先前一般抱膝坐于床沿,倚着床柱等谢昙。

谢昙却突然搁笔起身,走了过来。

安又宁迷惑抬头,谢昙已从腰封处拿出一个青瓷圆肚瓶,掀了瓷盖,俯身过来。

脚被端起,谢昙未褪手衣,直接挖了一块淡黄色透明药膏,均匀的涂抹于他脚底伤处。

谢昙手衣后温度透出来,在他脚底揉搓,药膏微融成湿泞。

安又宁被他手指触的发痒,忍不住蜷腿,却被谢昙轻轻一拽,按了回来,谢昙面无表情抬眼过来:“别动。”

安又宁忙道:“没事的阿昙,这点小伤无碍的。”

谢昙未发一言,涂抹好后才起身,眼神居高临下:“没有下次。”

谢昙自坐上四方城主的位子之后,情绪愈发内敛,安又宁不知何时何事就惹了他不高兴。安又宁心悦谢昙,自不愿其不悦,反复多次下,安又宁开始本能害怕,害怕自己又说错做错什么,惹其不悦,甚至拖累谢昙。

安又宁瑟缩了下,知晓谢昙指的是自己未按约定,擅自去寻他一事,虽神色黯然却仍答应下来:“不会,不会了。”

整个人显得乖巧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