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敌人太强大了。是枯萎的世界之力,是强大不可逆转的命运。

天数运道如滚滚车轮碾来,他们只是小小的修士,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想要救世,犹如螳臂当车。

若命运如此,魔道终将现世,修真界终将沦落,那么大家也……终将战死。

他看着陆弗惟,祈祷奇迹发生。

若陆弗惟能逃脱必死的命运,是不是可以证明天道留给了他们一丝丝希望的余地?

可菩萨没有听见他的祷告,陆弗惟的肌肤开始渗血,显然是承受不住了。

荀鹤感觉不到陆弗惟的气息了,闭眸不忍再看。

他能感觉到,秦千凝更能感觉到。这一瞬,铺天盖地的绝望涌向了她,她想到了异时空小师妹死去时的面容,她甚至还能回忆起小师妹在她怀里丧失体温的触感……师弟战死,显德坐化,西境沦陷,万壑宗又怎会安全?

即使那个时空的小师妹没有告诉她,她也知道,掌门一定会带着一群能力微弱的修士们战斗,奢求以一换一,坚守阵地。花枝招展的郢衡长老会毫不犹豫奔赴血海之中,经脉无法承受挥剑的大师兄也会咬牙使出最干净纯粹的剑意,没有了修为的沧尘长老也会背着重剑下山,哪怕只是区区一介武夫也要与魔抗衡。

她有点害怕了,明明来的时候想着躺平一生,吃喝玩乐,谁也不在乎,怎么不知不觉却缠绕了这么多深深的羁绊,无法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