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凝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眼神清明至极,显然已脱离了美梦幻境。

“你有剑,自当斩恶人。”她答。

话音落,小童化作粉尘在空中散去,黑漆漆的空间碎裂消弭,白光闪现,再一定神,秦千凝已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她的手刚刚落到计绥肩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念闪过。

计绥从恍惚中醒神,视野落到她面上,讷讷地叫了声:“师姐……”

秦千凝对他安抚地笑了笑。

计绥也跟着笑了,只是一眨眼,泪珠滚落,隐入下颌,几乎快要捕捉不到。

秦千凝在储物袋里翻了下,掏出一叠草纸递到他面前。

计绥破涕而笑,无奈地接过:“在秘境里你不是说用光了吗?”

秦千凝才不承认自己抠抠搜搜,不舍得给青光宗那群法修用,她敷衍地道:“……哈哈是吗,我翻找的时候没注意。”

计绥也没管草纸该擦哪儿,在众人醒过来之前胡乱地擦了一下,掩饰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迅速收敛好情绪,才闷着声音,对秦千凝小声道:“多谢。”

这么正经道谢,倒让秦千凝不自在了,她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没事儿。”

计绥睫毛颤了一下,解释道:“有些事,澄清便好;有些事,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秦千凝点头,没说什么我理解之类的大道理,而是道:“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不是独身一人了。”她回头,用目光扫过迷迷糊糊刚醒的万壑宗剑修们,“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