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凝又急又气,平日看着灵光的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糊涂?哪怕是和冉清一对一正面战斗也好,可冉清是那样的人吗?

忽然间,秦千凝福至心灵。

每个人都经历过心灰意冷的时刻,计绥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状态?

一个激灵,她连忙追上去。

计绥下了舟,往山下走,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背影却风霜满身。

秦千凝后悔自己嘴巴快,刺激了他,飞快地往前跑追上了他。

计绥听到声音,回头,眉头狠狠蹙起:“你跟上来做什么?”

秦千凝喘着粗气:“因为我不想让你做傻事。”

计绥闻言,反常地笑了一下,头一回露出少年人独有的明光烁亮:“谁能有你傻。”

秦千凝一噎。

是啊,她整日吊儿郎当,疯癫憨傻,胡说八道,反而是这群十几岁的少年们个个正经刻板。

计绥神色柔和下来:“回去吧,修真人切忌掺和别人因果。”

他转身,却听身后传来秦千凝的喊声:“那你们呢?”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秦千凝的质问却不因此停下:“明知道我懒惰不上进,烂泥扶不上墙,资质奇差,满嘴胡话,你们却非要帮助我叮嘱我,哪怕我被踢出炼器堂,被逐出宗门,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说好的修道之人不问世事,独往独来,你们又凭什么来掺和我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