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围的光点都按颜色分好类,秦千凝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睡醒发现大家还在入定,又玩会儿,累了再睡……就这样过了三四天,入定的弟子们依次睁眼。

大多数人都坐在原地回味领悟,少部分的本来准备品一会儿,但一眼就看到了不成器的队友在睡觉。

秦千凝是被摇醒的,一睁眼,脑袋顶上围了一圈脑袋,恍惚中以为自己在手术台上。

张伯修显然在众弟子间有些声望,已然把自己当做了领头人:“这几天你有好好修炼吗?”

旁边一个弟子捧着一本册子,语气不屑道:“凡人界农户出身,不识字,拜入万壑宗不足月就与外门弟子发生争执。”分队后他搜集了所有队友的情况,秦千凝的介绍最短,也最烂。

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打听过队友的情况,但像这名弟子这般,当着所有人面念出来,无异于揭人老底,多了层羞辱的意味。

气氛变得古怪。

第10章

计绥和秦千凝同出一峰,羞辱秦千凝,等同于羞辱他。

而他生平最讨厌被羞辱。

四周灵气浮动,轻微的漩涡形成,以计绥为中心扩散。

动手就在一念之间,千钧一发的时刻,秦千凝两手一摊:“我努力过了。”

“但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言,我从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变成修道者不过几月时光,既无资质,也无阅历,连如何吸收灵气也是稀里糊涂。”

灵气漩涡散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番话,全部僵在原地。

人就是这么复杂,明明前脚想骂她,但发现她自己骂自己最狠,想骂她的人居然感到有些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