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尘观察着她的表情,试图读出点什么。

结果,他读出了……害怕?

上一次吃丹药的心理阴影还没过去,秦千凝假笑着摆摆手:“我还不饿,多谢多谢。”

客气得像拒绝同事分享小零食的社畜。

沧尘只好把瓶子收回怀里。

秦千凝转过身,继续优哉游哉地品茶赏景,过一会儿问一句:“山上的竹子可以砍吗,这个凳子缺个靠背。”

沧尘心里警铃大作:这语气怎么听上去是要长住的?

他连忙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清甜温暖的茶水顺着喉腔滑下,饱含花蜜的花香在口中散开。

沧尘的心居然在这一瞬间也感觉到了熨帖的暖意。

他一个苦修多年的人敏锐地感觉到了不详的感觉,喝着小茶,听着小曲儿(秦千凝哼的),坐着小垫儿,眼前早就看腻了的景色都顺眼了起来,若不是他道心稳固,恐怕都要抬起腿学秦千凝做那等懒散姿态了!

沧尘猛地站起来,引得秦千凝瞪大眼睛看他。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个反应,只好把视线落到石椅上的草垫上。

秦千凝见状解释道:“我上午编的,垫了俩。”

沧尘欲言又止:“编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坐着软啊。或许他们修道之人身体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屁股特别硬,不需要软垫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