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尘还没摸清她的性格,以为她是那种以退为进,想慢慢说服自己的滑头。

他自嘲地冷笑了一下,并未转头,对着空荡荡的白雪和山谷道:“我才废的那几年,许许多多的人都想从我这套点独门功法或是修炼心得,但全都空手而归。我修炼的是最为基本的功法,没有任何取巧捷径,也没有独家功法。如今我无法再修炼,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一点儿用都没有。”

话音落,回应他的只有空谷落雪的幽幽簌簌声。

秦千凝坐在对面捧着茶盏,仰头一喝。

寡淡,怎么是白水,好歹泡点茶。

等她喝完这杯水,沧尘还没等到她的回应,实在没忍住,把眼神挪了过来。

秦千凝恍然大悟,原来他这话还需要人接话啊?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接话道:“没事儿,我比你还没用。你是完完全全的废人,我是彻头彻尾的废物,两项一对比,你比我好多了。”

沧尘:……

见面不过短短一炷香,他的表情僵了又僵。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父,就是这个道理。只要她精神状态足够不稳定,就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发疯。

见沧尘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秦千凝觉得不能让话落到地上,便举起茶盏给沧尘又添了一杯水,仿佛公园里喝茶下棋的老大爷:“该泡点茶才对,要不是可惜了这风景。”

沧尘:……

他是一个郁郁寡欢的废人,不是修身养性品味人生的独居老人。

但这话进了脑子,就有点挥之不去了,沧尘不知为何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似乎是缺点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