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末震惊地说不出话。

她上下打量着惊恐状态下的冷山雁,他的眼神慌乱四躲,偶尔跟她对视一样,就会像碰到火烧一样,飞快移开。

但就在这瞬息的目光交汇中,她读出他眼神中的稚嫩,一种猜测涌上心头。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冷、冷山雁。”他蜷缩着身子,心中恐惧,却很听话地回答。

“你母亲、父亲叫什么?”

“我母亲叫冷絮,父亲叫丰淮予,继父是辛氏。”冷山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子般一颗一颗落下。

他忽然鼓起勇气,跪在床上,哀求道:“姐姐,我母亲是举人,您放我回去,她一定会感谢你的,会给你很多钱,求求您放我回家好不好?”

姐姐?

沈黛末脑子顿时嗡了一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几岁了?”

“六岁。”

沈黛末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沈黛末支着下巴,在床边坐了很久,都没分析出来冷山雁究竟是失忆了,还是被幼年雁子附身了。

但当务之急,她得安抚一直处于惊恐状态下的幼年雁。

此时的沈黛末已经二十八岁了,时光在她的脸上流淌而过,令她身上多了一种温柔成熟的大姐姐气质。

幼年雁虽然年纪小,但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失去理智,在沈黛末拿出一面镜子,让他看清楚镜子里冷艳冠绝的成年雁时,他不再哭泣。

“我不是拐子,我是你的妻主,呃、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的妻主,我们已经成婚十几年了,连孩子都有三个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沈黛末细声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