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笑了一下,笑意温柔,心里却在嘲弄。

他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哗啦啦地水声就响了起来。

潮湿的水汽细密地爬满了浴室的玻璃门,湿润的水汽仿佛梅雨季节黏腻的水分子,甩不掉挣不脱,伴随着氤氲的雾气从浴室的门缝中溢出来,混着血腥玛丽酒的味道,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像蒸屉一样燃烧了起来。

沈黛末开始坐立难安。

浴室内,冷山雁仰着头任由水花冲洗掉身上的血迹,透明的水痕流过他每一寸肌肤,舔舐着他每一道伤口,眼睫、眉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水珠,长发被打湿沉重地缀着,形状蜿蜒地黏在他的面容、脖颈、像刚从水里浮出来的水鬼。

他面容平静,忽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雪味,清冷、干净、没有杂质、还带有一丝令人清醒的冰冷。

是那个青春期的alpha的气息。

他笑了笑,狭长的眼底满是阴郁,一手撑在瓷砖壁上,一手抚摸着自己脖后的腺体,从衣服里拿出一管针剂,注射进身体里。

这是可以让oga提前进入易感期的针剂,因为会严重扰乱oga的内分泌,造成身体损伤,以及损害社会治安,被联邦政府明令禁止。

但玛佩尔那个死a为了能够尽快标记他,让他彻底属于她,花了高价从黑市上买来。

也正是因为冷山雁哪怕在药物的作用下提前进入了易感期,也在拼死抵抗她的标记,这才让玛佩尔恼羞成怒,从原先的扇巴掌、演变至拳打脚踢。

可即便如此,冷山雁依然不愿意屈服,强忍着煎熬打了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