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末嗯了一声,进了轿撵中。
十六人抬的轿撵很稳,沈黛末在里面都快睡着了,等回到含凉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困得快要不行。
冷山雁早早地就站在了宫门口前等着她,夜风像阴凉无形的水流,将他宽大的衣摆和青丝吹得荡漾,露出他修长冷白的腕骨,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着,弧度优雅而疏冷,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宫门口等着她归来,宫门旁隐没在黑暗中树木随着晚风摇动着,树叶发出沙沙声,他的身影与树影融为一体,一起拓印在地面上。
沈黛末一掀帘子便看见这一幕,原本困倦的睡意顷刻间淡了。
她拉着冷山雁的手走进了宫殿内,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侍,享受着宁静的二人世界。
“最近您下了朝就一直在延英殿批折子,只有晚上会回后宫休息,都瘦了。”冷山雁半蹲下身子替沈黛末宽衣解带。
沈黛末伸了一个大懒腰,爬到了床上,眼神里满是对工作的麻木和无奈:“没办法,最近事多。”
前朝已经有人开始逼他废后了,这是孟灵徽最后的殊死一搏。
她没告诉雁子,怕他徒增烦恼。
冷山雁将她的衣裳搭在衣架上,也跟着上了床,跪坐其上。
沈黛末顺势就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长发丝丝缕缕地散落,冷山雁轻垂着眸子,狐狸眼被长睫遮掩。
他的眸光沉静又心疼,微微俯下身子,手掌温柔无比地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的脑袋,替她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