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艳章仰头凄笑,泪水滴滴答答地滚落。

——他嫁给了一个乱臣贼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舍不得害她,只敢对她的孩子和冷山雁下手。

这么多年,沈黛末是他循规蹈矩,懦弱伪装生活里的唯一一抹亮色,她救了他两次啊,两次都如同天神降临将他从崩溃的边缘解救出来。

做侧室,是他利益筹谋里暗藏着的仅存的一丝真情。

可惜啊,一步错,步步错,他再也没有机会,就如同倾颓的楚氏。

如果当初他直接在中秋宴上方足够量的绛云花就好了,若是直接毒死冷山雁,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他不会成为侧室,而是正室,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楚艳章一把抹去泪水,泛红的眼眸中发狠,满是对冷山雁的滔天恨意。

“冷山雁你真觉得自己聪明过人,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没了母家,没有丰家,你就像没有双足的人,皇后的位子你坐不稳,只需轻轻推一把,你就倒了。”

他突然从袖子里拔出一根尖锐的簪子,目露玉石俱焚的凶光,在冷山雁的震惊中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溅着,从马车车窗里飞溅而出,染红了地上的大片青草,不远处有人传出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