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的眸光中这才有了反应。

他笑着,因为得到沈黛末的褒奖而笑,笑容中带着浓烈的爱意,在月光下静静地盛放。

沈黛末凝着他:“雁郎,你还记得甘竹雨吗?”

冷山雁的笑容略微淡了些,点了点头:“黛娘提起他做什么?”

她柔声道:“那时我被甘竹雨欺骗,然后去赶考。你忽然写信给我,说甘竹雨怀了我的孩子,你才我当时在想什么?”

冷山雁咬着唇:“想如何给他一个名分?”

“算是吧。”沈黛末似笑非笑:“我当时很平静,没有惊喜和叹气,只是一直在脑子里告诉自己,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善待他,可具体如何做,我就脑袋空空,并没有深想,空泛而浅薄,我想我真不是一个好母亲。”

“可是在你告诉我,你怀了冬儿的时候……”

沈黛末故意停顿了一下,在冷山雁殷切切的神情中。

她轻声慢语:“那个时候我人傻了,就在我愣住的那一瞬间,我连以后给这个孩子存多少钱,买多少幢宅院,置办多少亩田地都想好了,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无论他是男是女。”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些语气,让冷山雁呼吸凝滞,好像一瞬间被她看穿,卑劣地无所遁形。

但沈黛末依然抱着他,娓娓道来:“其实我一直很后悔一件事,就是在你生冬儿时候,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那是你第一次生产,你的恐惧和害怕无人可依。”

她继续说着,眸光温柔包容,有一种宗教性的神光,缓缓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