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敢想,他这两世活着的意义不就是她吗?

这上辈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直到沈黛末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如惨烈酷刑般的日子才有了一点温暖,他终于活得像一个人,他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一人,如果她死了,就等于将他也杀死了。

不如就这样带着孩子一起随她去了,一家人在地下团聚。

对,就现在,他还能追得上她。

他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郎君怎么不用力了?快用力啊,不然孩子会在产道里被憋气憋死的。”助产夫大喊道。

冷山雁的呼吸已经轻得微不可闻,痛苦已经彻底消失,纤长的淡睫几乎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泡得又湿又软,湿哒哒的垂坠着,遮挡着他狭长上挑的眼尾,身体冰凉得像一块躺在床上的死物。

“公子?公子?!”白茶惊恐地尖叫道。

冲进房间的沈黛末听到白茶的惨叫声,差点跌倒在地。

“雁郎?”

她冲过去,被大夫和下人拦住:“娘子,产房血腥,您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