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一直在思考应该怎么给雁子说这件事。

走着走着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到了主屋外面。

淡黄色的暖光从纱窗里透出来,散落在青砖之上,填满了里面的缝隙,纱窗中朦朦胧胧地透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冷山雁,他还没睡。

还在等她回来,日日如此,无论她忙到多晚。

“妻主?”

就在沈黛末望着窗户凝思的时候,冷山雁已经发现了她。

他不知道已经坐在窗前看了多久,才会在沈黛末刚刚出现在院子里时,就立马走了出来。

如果沈黛末回来地再晚一点,他一个人,一盏灯,不知道还要孤独地等待多久。

冷山雁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件一件衣衫,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迈下台阶,朝她走来:“妻主,到家了怎么不进来?夜里寒气重,小心着凉。”

沈黛末吓得赶紧小跑着上前扶住他:“当心跌倒。”

“不碍事的,这台阶我经常走,早就适应了。”冷山雁淡笑着将薄衫披在她的身上,牵起她的手在宽大掌心里搓了搓:“快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