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呢?”楚艳章抬眸,清透的眸子格外水润。

不知道为什么,楚艳章给沈黛末的感觉,就是一个懵懂纯真的皇子,温柔、知礼、娇贵,但也因此让她不像在孟燕回面前那样放得开,做出抢床的事情。

于是她客客气气地抬了抬手:“殿下不用担心我,我在哪里睡都行。”

“那怎么行呢?怎么能委屈了大人。”楚艳章担忧道。

“我皮糙肉厚不委屈,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沈黛末边说边退,脚已经快走到了外间了。

楚艳章见状也不好再强求,只能低声亏欠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默默从地上捡起了刚才掉下的红盖头,拖了嫁衣上了床。

沈黛末则在外间随意将几个长凳拼凑在一起,凑合着躺在上面。

不远处的铜质香炉静静燃烧着沉香,香烟纤丝蜿蜒袅娜。

沉香,雁子最喜欢的香。

他们的卧室里总是燃着沉香,连他的身上,衣袍上也都沾染着沉香的香气,已经是属于他的专属独特的印记。

躺在长凳上的沈黛末闻着这香味,不知不觉间心神都平和起来,闭上眼睛,仿佛冷山雁就躺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