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这次举办家宴,确实有问责丰荆青的意思,但他也早就预料到丰荆青不敢来,但无论丰荆青来不来,冷山雁都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虽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亲族尚有远近,利益亦有深浅。

若丰荆青听沈黛末的话,直接干脆了断的拒绝,而不是自作主张,以为羞辱师英,就能让她们知耻而退,也就不会给冷山雁引来一位这样棘手的对手。

端容皇子可不同于孟燕回。

孟燕回的皇子只是个虚名,虚到连个正经封号都没有。

而楚艳章不同,他可是大姚国开国太祖皇帝的幺子,但是太祖皇帝这四个字的分量,就足以让天下的读书人折服。即便是嫁给沈黛末为侍,都能轻易撼动他的位置。

若有一日,沈黛末成就大业,而楚艳章又为她诞下一女,按照那些酸腐读书人的德行,说不定就会为了所谓的得位正统,让楚艳章与他并立。

迟早是个祸患。冷山雁捏紧了白玉酒杯,寒狭的眸子里暗暗迸出凌冽的冷光。

宴席散后,沈黛末屏退了下人,和冷山雁一起在花园里吹风散散酒气。

因为喝了许多酒,导致沈黛末脚步有些虚浮,冷山雁一路搀扶着她。

“雁郎,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端容皇子要嫁来的事。”沈黛末揉着有些抽疼的太阳穴,坐在水池边说道。

“嗯,雁也是这两日才听说。”冷山雁挨着她的身边坐下,让沈黛末靠在他的身上,修长十指替她轻揉着太阳穴,从指腹里透出来的暖意,就像温暖的水波,慢慢地渗入她的肌肤之中,仿佛掉进了月下粼粼的海波中,巨大的温柔摩荡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