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别有深意地看了靳丝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你有心了。”
靳丝微微福身,笑道:“哪里,都是为了娘子,大喜的日子把屋子装点的漂亮些,娘子回来看着也高兴……那、我就不打扰郎君,先告退了?”
冷山雁微微颔首:“去吧。”
“是,侍身告退。”
靳丝走后,冷山雁继续看着账本,盛夏时节,光景充足地刺目,半洒在冷山雁的衣袍上如光波流动,修长的天鹅颈在光下白的反光。
等到他看完账簿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将账本交给白茶:“我勾出的几处账目都不对,让院外的采买管事重新核算,再算不对,就别干了。”
“是。”白茶接过账本。
府中上下五十多口人吃穿用度,账目细碎又繁杂,因此就有不少主管办事的人动了一些歪心思,想谎报账目,填自己的腰包。
尤其沈黛末最近出征,外院的那些女人仗着冷山雁是个几乎不出内宅的男人,就以为自己能够放肆,谁知还是瞒不过冷山雁的心算,只一眼就能发现账目的不对劲。
“公子,您审了一天的账目,劳心费神,浴池的水已经放好了,您去泡个澡休息一下吧。”
冷山雁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瑰丽的火烧云:“妻主应该快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