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末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总觉得太后有时候纯然地不像个长期浸淫深宫的男人,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切都说得通了。
孟灵徽继续说:“所以啊,一个一心自保的人,即便感激您的救命之恩,也很难豁出命去为您的夫郎出头。”
沈黛末沉默了一会儿:“可是太后已经答应过我,会庇护雁郎。”
“他骗您的,文郁君胆子小又无能,不然怎会让瑞贵君弄瞎了双眼?”孟灵徽摇头轻晃,鬓边紫藤花摇曳生姿。
沈黛末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刚进内院,面前扑通跪下一个黑影。
沈黛末吓得倒退一步,这才看清了来人:“阿邬?你怎么在这里?”
“娘子。”阿邬一反往日瑟缩的模样,直直地凝视着沈黛末,仿佛一团勇往无前的火焰:“娘子,我想跟你一起去战场。”
沈黛末大惊:“你疯了?战场上刀剑无眼。”
阿邬挺直了背,从前他一直佝偻着身子,以此让自己的身形显得瘦弱一些,但这一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他挺拔地如一颗雪中松柏:“我不怕,若我死在战场上,那就是我的命,娘子,就让我随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