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是空洞洞的黑暗,心中却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平静如死水般的生活里,终于有了一点值得欢喜的事情。

沈黛末跪在蒲团上叩首行礼:“回太后,微臣一切安好。只是臣即将带兵出征匈奴,家中只剩愚夫一人,自从上次您下榻寒舍之后,愚夫受您感染也向往起道法来,不知可否有幸,与您一同在道观修行?”

文洛贞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好啊,我之前跟雁郎君聊过天,聊得很开心呢。”

看着文洛贞天真的模样,沈黛末都有点于心不忍,说了实话:“我的郎君跟静贵君之前有些误会,静贵君很不喜欢雁郎,我怕我不在家,雁郎无人照拂。”

一般人听到是得罪静贵君的人,早就避之不及,但文洛贞竟然没有丝毫害怕,或许这就是太后的底气吧。

再得宠的侍君,在太后眼里,也只是自己女儿的小侍而已。

“没关系,就让他来道观吧,这里不常有人来的。”文洛贞声音里都带着软软的笑意。

沈黛末对着他重重磕头:“多谢太后,微臣这就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雁郎。”

“这就走了?”文洛贞声线颤抖诧异,细眉微微颦起。

小鲁在他耳边小声道:“太后,沈大人是外臣,不能留太久,不然会有流言蜚语的,您忘记了?”

文洛贞垂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记得。大人,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