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阿邬,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沈黛末身后。

小花亭顿时空了,寒风吹过,落在枯枝上的雪花都跟着摇摇颤颤。

冷山雁手肘支着石桌,指尖抵着太阳穴轻揉,轻阖的眉眼看不清神色,但微蹙的眉头暴露出他此刻燥郁阴沉的心情。

白茶在寒风中跪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冻得缩了缩身子,忍不住怯怯道:“公子、”

冷山雁方才缓缓睁开眼,仿佛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巨蟒,他的眉眼都陷在一片深沉的阴影中,有一种不讲道理的凶悍危险。“白茶,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他缓缓道。

白茶赶紧道:“对不起公子,我今天实在被师苍静气坏了,谁让他出言羞辱你,我实在看不惯所以才,不想却连累了您的名声。”

“这么些年,你向来知分寸懂进退,唯有两个人,你似乎格外看不惯,一个是阿邬,一个是师苍静。”冷山雁仿佛没有听到白茶的解释般,继续说道,语调缓慢,好似也黑夜里慢慢潜行的蛇。

白茶顿时脸色苍白:“公子,我——”

冷山雁起身站在白茶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无边无际的阴影倾轧下来笼罩在他身上,阴森恐怖:“你究竟是以什么立场看不惯他们,当我看不出来吗?还要打着替我出气的名号,发泄你那一肚子的酸醋。”

“公子、公子,我绝对没有不安分的心思,我只是、只是、”白茶颤抖的抓着冷山雁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