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家是绝对不会用这种看手看脚的方式来夸人的,只有相看货物或者扬州瘦马时才会用,冷山雁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

甘竹雨气得浑身微微颤抖,虽然他出身低下,可家世清白,怎么能卑贱的扬州瘦马相比?

可即便如此,甘竹雨也只能忍气吞声,强作欢笑道:“谢哥哥夸奖。”

“郎君现在还没喝你的茶,你就叫上哥哥来了?未免也太迫不及待了。”白茶讥嘲道。

坐在主位上的席氏,忍不住说道:“早叫晚叫都是一样的,原是我们亏欠了竹雨。”

席氏自己就是小侍出身,知道被主君欺压的苦楚,因此当他看到甘竹雨跪在冷山雁面前敬茶时,瞬间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被胡氏磋磨的样子,开始帮甘竹雨说话。

冷山雁察觉到席氏的情绪变化,接过茶浅浅抿了一口,说道:“起来吧。”

“是。”甘竹雨如释重负,扶着膝盖起来了,然后一瘸一拐地站到了席氏身旁。

席氏看着他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更加心疼他,有些埋怨冷山雁怨夫气太重,怎么能如此苛待刚过门的小侍,正要说他两句,就听冷山雁继续道。

“既然竹雨已经被抬做小侍,那从今日起就从下人房里挪出来吧,如今你也算半个主子,我再为你配个下人伺候,还有父亲身边也需要人照顾。”

席氏的责备之意顿时淡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甘竹雨大喜过望,他苦苦谋划了那么久,终于能过上主子们的生活,不用再当个端茶递水的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