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
查芝搬好小凳子方便她下马车落脚,便是在这时,寂静深邃的天空忽然飘落下几片雪花,落在沈黛末的手背上,形状极为漂亮,但很快就化为透明的雪水,冰冰凉凉融入肌肤里。
“下雪了?”沈黛末抬头。
北风朔朔刮过,吹得雪花片片纷乱,顷刻间,就从小雪变成了大雪。
“终于下雪了,这场雪来得可真晚。”沈黛末抬头望着天,伸手去接那些雪,冷风和雪花齐齐往她衣袖衣领里钻,但她因为落雪的惊喜而一点也不觉得冷。
但冷山雁就不同了,对他来说一场雪而已,年年都能见到,没什么惊奇,比起雪他更担心沈黛末因此受了风寒。
原本马车里就不比烧着炭火的屋子暖和,现在又在风雪里站着,他连忙从马车里拿出冬季的外披披在她的身上,轻轻掸去了她领口的雪,说道:“外面风雪大,先进屋吧。”
沈黛末不情不愿地进了屋。
“去烧一大锅热水,今天冷死了。”白茶指使着阿邬。
阿邬点点头,立马开始烧火。
白茶对着冰冷的手指轻轻哈气,准备回房间里加一件厚衣裳,路过阿邬的房门时,随意瞥了眼里面。
阿邬的房间简朴到令人发指,一张床,一张桌,一张被而已,床头的白梅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几根枯枝以及枯枝上已经黯淡的残花。
“还舍不得扔……真恶心。”白茶小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