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冷山雁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熏炉,熏炉上面画着精美的花式。

冬季的夜晚光线暗得有些阴郁,即使烛光也驱散不了这种从四面八方用来的湿冷感。

沈黛末隔着烛火之光,看向冷山雁。

他打开熏炉,在里面灌了些热水,水汽开始蒸腾,在房间里翻滚。接着他拿出一沓清洗过的干净衣裳,覆盖在熏炉上,干爽的衣裳很快就被水蒸气浸湿。然后冷山雁不知道往炉子里丢了什么东西,没一会儿,一阵香味就散开,浸湿了水汽的衣裳像沙漠里经过一场旱季的植物一样,拼命汲取着水汽里香味。

等他重新叠好衣裳的时候,衣裳已经变得香喷喷的了。

沈黛末看着这一幕,问道:“郎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衣裳熏香。”冷山雁道。

“熏香?”

之前她换洗的衣裳一直由冷山雁处理,虽然每次穿衣时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但她一直以为是洗衣服时天然的胰子或是皂角等香气,没想到竟然是他每次洗完衣服晾干之后,再专门花时间熏香。

“好复杂啊。”她来到冷山雁身边,拿过摊开衣服的一角,给他帮忙。

冷山雁抬眸看她一眼,笑容淡淡地:“并不复杂,雁一直都是这样为妻主熏衣的。”

沈黛末疑惑道:“一直都是这样?怪不得我的衣服总是香的,但是怎么以前从未见你这样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