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为她斟了一杯茶,送到她嘴边,茶香清淡幽幽,他的声音低沉和缓:“妻主,父亲已经将竹雨公子收做仆人,不会再往您的房里塞了。”
沈黛末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就着他端茶的手,直接一饮而尽:“他和那个詹老头竟然瞒着我整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太过分了!我早晚要把那个詹老头赶走。”
冷山雁又为她倒了一杯,并轻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何必为那样的人大动肝火,不值得。”
兀自生气的沈黛末听到这话,眼睛立刻瞪得圆圆的看向他:“郎君,父亲给我纳侍,你的反应怎么还不如我大?”
按理说,夫郎不都是对小侍深恶痛绝吗?
而且甘竹雨刚才进来时,连白茶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偏偏冷山雁不动如山,仿佛早就知晓。
“你不会早就知道吧?”她立马问道。
冷山雁执杯的动作微微一顿:“雁当然不知道,这种事情有父亲他老人家做主就好,也不必跟我说,而且长辈送的小侍,比其他小侍多一份体面。雁就是知道也不能阻拦,不然就是忤逆、善妒。”
他的语气低沉,低眉间眼底淡淡的苦涩与惆怅,像极了委委屈屈,打碎了牙往肚子咽的隐忍小媳妇。
沈黛末沉默了,是啊,冷山雁能做什么呢?委委屈屈的小媳妇罢了稍微不合席氏的心意,不孝岳父的名头就被安上去了。
而且这可是女尊国,纳侍怎么说,她一个女人也不吃亏,对冷山雁这个明媒正娶的夫郎来说,却始终都是一根刺,她怎么还能怪他反应太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