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唰的一下站起来,径直下楼。

“你干什么去?”沈黛末问。

冷山雁的脚步停在楼梯间,摸了把滚烫的脸,嗓音低沉:“我去洗个脸。”

半晌,冷山雁身上冒着寒气回来了,越过沈黛末身上床内侧时,一滴清凉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落到了沈黛末的脸上。

快睡着的沈黛末清醒过来,含糊道:“回来了?怎么洗了这么久?”

冷山雁支吾道:“水缸里没水了,我去井里打了水洗的。”

困意袭来的沈黛末点了点头:“……快睡吧,今天都辛苦了。”

“嗯。”冷山雁钻进被子,忽然沈黛末扯了扯他的袖子。

“郎君。”

冷山雁身体一僵,看着困得睁不开眼的她:“怎么了?”

“谢谢你惦记我。”沈黛末倦倦道。

冷山雁微僵的身体有了些许缓和,目光深沉:“不必谢我……我是你郎君。”

两天后,顾家小姐出殡日,沈黛末带着冷山雁前往顾家。

顾家大门口悬挂着两顶巨大的写着奠字的白灯笼,仆人们都穿着白衣,沈黛末接过仆人递来的白布缠在腰间,和冷山雁一起进入顾家。

灵前,顾太爷哭得死去活来。冷清风也跪在垫子上直哭,两眼肿的像核桃,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