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沈黛末担忧。

“可能您现在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出去看房子?”

沈黛末:“……对哦。”

她连房子都还没有找到,现在搬出去不就露宿街头了吗?

忽然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按着坐在了床边,如玉的指骨将她的外袍衣襟褪到手肘处。

“抬手。”他说。

沈黛末懵懵地哦了一声,抬起双手,冷山雁将她的外袍脱下,折叠好挂在衣架上,然后扶着她躺在床上,将被子给她盖好,他如绸缎一样柔软的墨发从肩头滑落,在她的脸上扫过。

“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熬一碗解酒汤来。”冷山雁放下床幔,淡白轻薄的床幔虚掩着他的轮廓,让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颀长清瘦的身形仿佛散着淡淡的白光。

沈黛末眼睫微微一颤。

大约是酒气上头,大约是喝醉了有人照顾的感觉很不错。之前看原著,她对冷山雁的印象是那种美艳又阴毒,劲劲儿的恶毒寡夫,但现在隔着朦朦胧胧的床幔看他,忽然觉得他好温柔,浑身上下散发着人夫味。

诶不对,他嫁给了她,他本来就是人夫啊。‘我真是醉懵了’。沈黛末捂着额头想。

午后的阳光好,西厢房里都是阳光的味道。她喝了酒,又被这种暖烘烘的感觉包裹着,岁月静好的困意涌上头,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迷糊间,她仿佛感觉到额头有一片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了上来,像发烧时的退热贴,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