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推门而入的动作,封锁在门外的淡淡的薄光才跟着照射进来,但照亮的仅仅是她脚下方寸。屋内黑漆漆的像深不见底的魔窟空洞,无端地渗人恐怖。

沈黛末晃了一下,适应了阴沉的光线,才看到了黑暗中独坐的冷山雁。

他静而沉默地坐着,像一尊跨域时间洪流的雕塑,狐狸眼冷艳凛冽又透着无法消融的孤寂,让人望之生畏的同时,又暗生莫名的窥探欲。

“……郎君?”沈黛末小声唤他。

冷山雁缓缓抬起头来,好像被封印的神仙壁画活了过来,面容在灰暗房间内有种异样的俊美冷艳。

“妻主,您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起身,堆叠的袖袍顺势而落,方才眼中淡漠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他在沈黛末面前一贯的柔顺模样。

可偏偏这副柔顺端庄的模样,总让她觉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疯狂。

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沈黛末顿了一下,说:“我去了书坊,书坊的费大娘给了我工钱,我就回来了……郎君在想什么?”

白茶从门外走进来,说道:“郎君在想后天回门的事情,娘子会陪我家公子一起回去吗?”

回门?

是了,这里的规矩,男子一般成婚七日就要带着妻主回门。

但要是提前回去,例如新婚第二天,第三天这种,回去越早越彰显妻主的宠爱;相对的,如果婚后七日都不回去,那就表示男子在妻家不受宠。

沈黛末心想:原来他刚才的心事就是这个?

她点点头:“当然,这也是我该做的。对了,我抄书挣了一两银子,拿去看家里缺点什么就添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