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该起身了。”

沈黛末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声音吵到之后,转了个头继续睡。

冷山雁眉头微拧,修长分明的指节在春凳上叩了两下,声量也跟着提高:“妻主!”

那声音像一根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沈黛末的美梦。

她蹭的一下抬起头来,仰头看着面前的冷山雁。

冷山雁已经换下喜服穿着一袭墨色衣衫,颜色纯黑如晕开的浓墨,长袖宽大如一片鸦羽似的云,光一照褶皱处都晕着暗光,就像笼罩在这个世界的极端压抑窒息的毒药浓汁,让人喘不过气,唯一的点缀便是头上那一根白玉簪子。

“妻主,该去给父亲请安敬茶了。”冷山雁说道。

新婚第二天,新女婿要给父亲敬茶是自古的规矩,沈黛末点了点头:“哦,好。”

“我为您更衣洗漱吧。”冷山雁轻轻抬手触碰到她的衣襟,宽大的黑色袖袍滑落,露出一截修长如白玉般的腕骨,极白极冷,像从黑暗中蹿出来一条吐着信子的白蛇。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沈黛末紧攥着衣襟,倒退了一步。

女尊世界,女子唯尊,夫郎服侍妻主是天经地义,但沈黛末着实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

冷山雁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背过了身去。

趁着时间,沈黛末赶紧脱下喜服,换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