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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朝北方的真丝主要依赖江南地区进贡,数量少的可怜,断不是下人穿得起的。同时,在夏日,真丝服饰又以它恍若无物的触感深受名流追捧。

“这是自然,只有主子才有这个资格。”

当岑晚道出凶手行凶时很可能着了件真丝衣衫时,史国公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嘴唇颤抖好一会儿没能说出话来。

“你休要胡说!”史单利突然暴喝,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父亲,“我看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就是你,我现在请你出去!”

紧接着,抬手作势要赶人。

“既然此案有疑,尸体我们也先带走了。”岑晚也无意再做无谓纠缠,叫人抬了尸体就要走。

史单利忙上前阻拦,可他手还没抬起,就被史国公狠狠捏住了胳膊。一瞬间,史单利疼到表情扭曲,又飞快调整好面部肌肉,“父亲,这人挑拨我府中关系,该打出去才是。”

史国公不言语,也似乎是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只是手上力道不断加重,史单利也痛得忍不住讨饶:“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没一会儿,殷红的鲜血在史国公指间洇开。

史单利的脸上已然没了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孩儿的错,昨夜我碰到远儿喝了个酩酊大醉,想到他平日不上进的样子就没忍住训斥了两句,他竟没认出我,上来就打!”

“我,我只想将他推开,是失手啊父亲!”

史国公双眸紧闭,不愿再看史单利一眼,岑晚则与薛寒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离开了。

在霁朝,父亲斥责孩子,体罚致死也是有的。皇帝重孝道,故而即便史单利失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多半也只是两年牢狱之灾,还是可以用银钱赎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