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己今夜才住进来,只能亲自去外面打点水喝。
推开房门,大多数房间已然熄灯,仍有些还传出暧昧的笑声或时断时续的吴侬软语。岑晚捧着茶壶,走下楼,白天他曼娘介绍过听雨轩的厨房在一楼后院,那里一定存了水。
路过二楼,一个女子与匆匆岑晚擦肩而过,脚步急促,还撞了他的肩膀。岑晚下意识道歉,那女子却没有回头,只是身上散发出的幽香夹杂着酒酿气味,十分有辨识度。
一楼的歌舞已经歇了,白天仙气飘飘的白色宫阙在晚风中显得有些空旷,岑晚循着记忆向之前曼娘指过的方向走过去,与纯白的正厅相比,后院就像一个黑洞,落针可闻。
岑晚也不禁放缓了脚步,有种黑暗中会有野兽突然跳出来的错觉。
伙房没有点灯,估摸着现在是寅时,整晚最黑的时候,连月光也无。所以岑晚只能看见几个水缸的轮廓,摆在伙房窗下。
走近些,将水缸上的盖帘掀开,岑晚打算用茶壶盛点水。可就在茶壶浸没在水缸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时,伙房内同时有磨刀声响起。
都这么晚了,还有厨师在磨刀?若是早起为第二天备菜,为何不开灯呢?
岑晚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停下手上的动作,悄悄走到伙房门口,向内看去。
一个漆黑的轮廓映入眼帘,这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穿听雨轩下人服饰,背对伙房的门坐着,双臂有节奏地一推一推,手下同时发出锃锃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