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这第二声谢,苏念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这两天在乡下他确实被蚊子咬惨了,靠着花露水和蚊帐勉强度过,身上还是被咬了好几个包。
“那……我走了?”
外面的李光义听到了苏念的应声,没有即刻就离开,落在地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帘子瞟去。
就这么隔着一层轻飘飘的帘子,他甚至能感受到里面的水汽,也能闻到苏念的香味。
水声清晰地响在耳边,能构想出苏念是如何舀起水,从身上浇下,溅起的无数水花流入排水沟里。
这洗澡间早有些年头了,李光义提水过来就发现侧边板子之间有道三厘米的缝。
人要是贴到缝上,又或者掀起帘子一角,就能把里面洗澡的人窥得一清二楚。
苏念这样不设防,动作轻一些,肯定发现不了。
……
十分钟后。
苏念湿着头发从洗澡间出来,瞧见李光义还在哐哐地修窗子。
砸钉子的力气很大,那钉子早陷在木头里了,李光义挥舞着锤子砸个不停,模样有点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光义。”苏念拧着眉头走过去,“你是在修窗子还是砸窗子,都要被你砸坏了。”
“哐!”李光义一锤子砸歪,人总算停下来了,他看着发丝还滴着水的苏念,一说话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还结巴了起来,“你、你洗完了?”
“对啊。”苏念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往屋里走,用毛巾把头发胡乱擦了两下,随手搭在椅子上,找到花露水,倒在床上抱着腿去喷后头还没好的蚊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