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相是你对谁都一样, 其实在你看来,我就是好骗的冤大头里其中之一吧?”
说着江则铭略有些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苏念听得心里酸涩不已:“不是,我、我……”
不论是否认还是解释,他都说不出口,毕竟江则铭说的也算是事实。
要是开口安慰,只会显得更糟。
吞吞吐吐了半天,苏念最后只说出一句:“我会尽量把钱还给你。”
谁知这话一出,江则铭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露出了一个更加复杂苦涩的笑,眸色犹如窗外即将熄灭的天光,整个人坐在尚未开灯而昏暗的室内,后背则是窗外灰暗的天空,显得孤寂又悲凉。
“你应该知道,我在乎的从不是钱。”
“我生气的地方也不是你欺骗了我,而是你用着那样的手段骗了不止我一个。”
苏念看着江则铭,喉头被哽住似的,说不出话。
江则铭抬起眼,对上苏念歉疚难掩的眸,身体前倾,牵起了他紧抓裙摆的手,声音放轻,几乎是以一种屈服的姿态跟他说话。
“酥酥,只骗哥哥一个还不够吗?”
“我有很多钱,虽然现在退休了,但是我的存款足够你荣华富贵地度过一生,要是还不够,我也能重新接回家业。”
“之前的一切哥哥都能既往不咎,只要酥酥再也不为了钱去勾别的男人,行吗?”
这最后一句话,江则铭的口吻像是在跟他商量,又或者说是祈求。
他在商界的地位不容小觑,退休了也是备受尊敬的上位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这样一个人物却对着一个一再二再而三用着低端手段欺骗他的小主播无可奈何,不仅没有勃然大怒地报复,还摆出低声下气的姿态请求,自尊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