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是老到自然死亡时,重来一次的。

某种意义上,这两个老练通达的成年人相当精明,他们掩饰得很好。再加上,冬霁经验不足,过于青涩,这才没能在最初发觉他们身上的异样。

冬霁狠狠地抽了下鼻子。

他握着蔺楚熙给的礼物。

那个给一岁的冬霁的平安锁,金灿灿,沉甸甸。

上头刻着“冬霁,平平安安,一生顺遂”的字样。

满满都是蔺楚熙真切温暖的爱意与祈盼。

蔺楚熙局促地左顾右看。

他说,“好吧,你不许再哭,我就告诉你。”

冬霁迅速收了眼泪。

蔺楚熙瞧他,总觉得自己被小孩的眼泪骗了。

他定了定神,低声道:“你走了以后,蔺闻惜开始发疯,他说要给你尸检——”最后两个字,说得非常艰难,他含糊地带过,可即使如此,蔺楚熙还是皱起眉头,紧紧闭眼,他几乎不敢再想,不敢再回忆。

“我辱骂他,骂他神经病,为什么要这么糟践你。”

“然后,我看到你的尸检报告,被吓到了。”蔺楚熙眼眶红红,“我不知道你刚认识我时,才那么小。”

这件事冬霁早就说过了。

他出声:“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蔺楚熙轻应,他苦笑:“是。”

“后来,蔺闻惜一直在查,他几乎是耗费了所有精力——”

蔺楚熙半是倾佩,半是无奈,“他查啊查,为了能得到真相,竟然爬上首富的位置。”

冬霁的心脏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