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霁没有机会介入剧情。他通过和蔺楚熙的电话,了解到了蔺家的动荡,知悉剧情的快速发展。

他挺喜欢大学生活。

但要是蔺楚熙开口要他暂放学业……

冬霁想,其实也不是不行,他不用怎么上课就能修满学分。毕竟,有上一次十年任务的努力学习,他对专业课的了解远超同级学生,期中、期末考试并不需要费太多心思。

那一点点,微妙的酸涩,被冬霁抛之脑后。

他看着蔺楚熙,歪着脸,很安静,很执着地看他。

只等蔺楚熙说出那一二句,想让他帮忙,利用蔺闻惜对他的“特殊情感”,让他在蔺家争权中获得更大利益的话。

冬霁等啊等。

他没等到,只等到蔺楚熙极艰难地,挪开视线。

他听到年长者闷声说话,混在火锅店里的嘈杂环境音里,不那么清晰,浑浊含糊。

“冬霁。冬霁。”

蔺楚熙鹦鹉学舌般,重复地喊了几遍他的名字。

他在水雾寥寥中,看到冬霁那双明亮的眼。

冬霁耐心地听。

他向来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十年任务的前五年里,他是体贴入微、知情识趣的好下属;虽说后来,冬霁送他进监狱,可蔺楚熙在法庭大骂他时,他依旧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甚至没主动要求法警拦下。他只是平静地、死水般听着。

还是蔺闻惜那个贱人在旁听时,冷着脸要求法警出动,维护现场秩序。

蔺楚熙咽了咽唾沫。

他不擅长道歉。

上辈子,他知道冬霁的年龄真相,以为蔺闻惜在和他开玩笑。

直到,他拿了尸检报告。

除却碳14仪器分析,还有尸检拆骨,将冬霁拆得七零八碎,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骨龄报告。

证明“冬霁死时,只有十九岁”的事实。

牙齿磨损程度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