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手上麻利:“要几斤的?”

“今天就剩下这头七斤多的。”

七斤多的鲈鱼,够一家五口人吃了。

蔺闻惜瞅了瞅一脸愧色的冬霁。他的眼珠被日光照得剔透,鼻尖翘翘,嚼着嘴唇,满腹心事。

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蔺闻惜失笑,有点好奇:小孩子在逛市场时会想些什么呢?

脑子里思绪繁杂,并不妨碍年长者痛下杀手,安排了一条鲈鱼的死路:“给我杀了,帮我分好。”

老板遇到大主顾,眉眼都带笑,痛快捞鱼,切鱼时,聊着家常:

“这够一家人吃了。”

“吃不完记得放冷冻。”

蔺闻惜心不在焉地应。

出租屋里的冰箱是不是制冷效果也很差?要不要换一台?

老板多嘴问了一句:“这是你弟吧?你俩长得都好。”

蔺闻惜愣了一下。

他听到冬霁笑着应:“他不是我哥,我俩是朋友。”

是了。

最开始,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称兄道弟的地步。

蔺闻惜恍惚。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袋子,七斤多的鱼切去鱼鳞、内脏,还剩五斤多,很沉,够成年人吃上几顿。

老板殷勤告别,让下次再来。

他们往菜市场内部走,从鱼摊走到菜摊,买了当季嫩菜,又从菜摊走到水果店,冬霁挑了几串晶莹剔透的进口葡萄、几颗粉色多汁的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