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底线,刘彻是绝不可能允许别人越过的,一个都不许。

刘挽不禁想,这个年,有几个能过好的?

答案是随着张汤从京兆府中接手农户上告的事,朝堂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惊心的。

强占民田,卫时一个皇后的侄子,因为强买民田不成,打伤了农户都被关入大牢内,至今没有放出来。河东平阳的这些农户来到长安告状,那是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只能奋力一搏,无非是想,或许他们能够挣得最后一线生机。

张汤这些年在廷尉府的名声,不,是在整个大汉朝的名声,人人都知道他铁面无私,也都知道他一切依律法办事,案子落在张汤的手里,这个年,河东平阳没有人能过得安生,整个河东都怕是休想混过去。

平阳长公主脸色同样不好,要说强占民田之事,谁手里没有?

可是,年关在即,年二十八闹出来的事,这种时候再派人去收尾,人都不好找。

刘彻同刘挽道:“把你手里查到的一应线索和证据都交到张汤手里。”

基于对刘挽的信任,刘彻相信刘挽不会只查到一点。况且,刘挽手里的人,刘彻多少有点数。刘挽擅长从细微处入手,连带着她手里的人都跟她学了十成十。

“交了交了,都交了。”刘挽哪能在张汤帮自家的时候拖人后腿呢。

该给的刘挽不会亲自出面给,别人该交上去的,早交了。

张汤此时望着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账本和供词,以及所谓的人证,抬眼望向不远处艳丽的女子,自称乐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