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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仵作验第一遍的时候,的确如水纹县那个仵作一样,并未查出任何端倪。

他不信邪地又验了第二遍,照样没发现端倪。

换作旁的仵作,到这个地步,肯定会放弃了。

但多年办案的直觉,让黄仵作觉得鹿娘子死得时机太巧,若说其中没有任何猫腻,他是不太信的。

于是他又验了第三遍。

在他手指一寸寸摸过鹿娘子的头骨,摸到头顶中央一处位置时,突然感觉有个粟米粒大小的凹陷。

他忙让人打来清水,将这处地方一点点清洗干净,果然瞧见一个粟米粒大小的圆孔。

他取来工具,将这处头皮剖开,然后又是撬又是拔的,最终从鹿娘子的头骨里取出来一根成年男子中指长度的细铁钉。

鹿员外瞧见这铁钉,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闺女的死跟何柱子这狗东西脱不开干系!”

何柱子,是何书渝的本名,他现在用的名字乃是开蒙念书后,私塾的先生给他起的。

为了给自己闺女讨回公道,鹿员外还不辞辛劳地跟着大理寺的人进京来了。

消息传到宋家后,宋时初喜极而泣:“鹿娘子那样好的人,他都狠心对她下毒手,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才对!”

当初她被卖进何家后,鹿娘子这个女主人见她是官宦人家出身,又读书识字,对她十分关照。

若不是何书渝借酒醉对她下手,害她失了清白,她又何至于沦落到如今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