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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庄氏回应,他又自顾道:“母亲兴许不知道,我被关在天牢里半年,每日都要受严刑拷打,身子骨彻底坏了,风一吹就能病倒。

被人从京城一路卖到山东,都没谁愿意买儿子这个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

也就岳父心善,将儿子买了下来,娘子又拿出家中全部的财产——三十两银子,带儿子去看大夫抓药调理身子。

素日也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冬日怕我冻死,她跟岳父穿旧棉衣,单给我做新棉袄棉裤,还砸锅卖铁打制了个烧炭的取暖炉让我取暖。

可以说,若没有娘子的照料,我这条命早就死在两年前了,哪还能健康地站在母亲跟前听母亲说话。

母亲,儿子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导告诉儿子,人不能忘恩负义,过河桥拆。”

庄氏张了张嘴,但却甚都没说出来。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委。

庄氏出身世代书香的庄家,先前不知道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内情,叫她如何再说出嫌弃的话语来?

她没这个脸。

好半晌后,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恩的确要报,只是到底委屈了你。”

宋时桉抿了抿,红着脸小声道:“儿子带娘子回京,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报恩。”

庄氏:“……”

向来清冷孤傲沉稳内敛的长子,竟然还有在自己跟前脸红羞涩的时候,她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她头疼扶额,无力地摆摆手:“罢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