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能拿得出闲钱来买第二辆骡车,这如何能不惹人怀疑?
姜椿也考虑过全家搬离大柳树村, 到红叶县置宅买铺子, 干点杀猪卖肉以外的体面营生。
但再有一年半多点,不到两年的时间,宋家就会平反, 他们父女俩就要跟着宋时桉进京。
花钱置宅,装修布置一番, 住个一年多时间,就得出手卖掉。
一来一回,费劲巴拉不说,还会损耗不少银钱。
加上宋时桉还是官奴之身,安静窝在小乡村当屠户家的上门女婿倒罢了,若是跑到县城买宅子买铺子,一副荷包鼓鼓的模样,只怕会引起柳贵妃一党的怀疑。
怀疑有其他势力暗中襄助宋家。
到时他们派人来红叶县摸排调查,县太爷卢正衡出身世家大族,又没跟宋时桉有过正面接触,自然不惧这个,但姜椿可经不住查。
毕竟她数次进出红叶县当铺当东西,出手的东西大半都不是她这个乡下杀猪女能拿出来的。
红叶县的人信她是替镇上人跑腿,但京城来人可不会信这套鬼话。
到时将她抓去严刑拷打,让她交待这些东西的来历,那可就玩完了。
所以,这小两年的时间他们必须苟住,旁的倒罢了,银钱上头万万不能太张扬。
姜河听了闺女的话,觉得有道理,赞同地点头道:“椿娘说得有道理,咱们不能因为有了银钱就大手大脚,要是惹外头人起疑,被霄小们盯上可就坏了。”
宋时桉嘴角抽了抽。
什么霄小敢打姜椿这个母夜叉家的歪主意?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过到底是自己思虑不周了,以为多买一辆骡车不是甚大事,却忽略了他正身处普遍穷苦的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