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就坐在他的身侧,沐浴在朝阳的光辉中,被阳光勾勒出一丝细细的金边,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是圣洁的。
她看起来好像又要离开了。
赛缪尔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她的手。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视线茫然地落在自己的膝盖上,仿佛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慢慢地从喉咙里绞出断续的话。
“……我做了个噩梦。”
“嗯。是怎样的梦?”
“我梦见……”他说,“我梦见你不要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再度从他紫色的眼眸中涌了出来,他弓起身子,将额头抵在崔梅恩的手背上,拼命咬住牙齿,想要忍住哭泣。
太难看了,他想,太难看了,怎么可以又哭出来,还哭得这么丑、这么难看?
她会嫌弃我吗?她会斥责我吗?她会消失吗?她会又一次丢下我吗?她——
崔梅恩用力将赛缪尔的脑袋掰了起来,在他惊慌的目光中松开了与他相握的手——她灵巧地避过赛缪尔试图再一次握住她手的动作——将他拉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