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豫章王就是在大街上,当时他正拿着马鞭抽打一个当街纵马的富家子弟,富家子弟还是勋贵出身,可是却被豫章王打得满地逃窜,鲜血直流,哇哇叫惨。

后来京兆府赶来的,却只抓走了当街纵马的富家子弟,豫章王在一旁的馄饨铺子吃了一碗馄饨才走。

听说隔天被御史参奏了,但是陛下并没有处罚,反而惩罚了富家子的父兄,将他们贬出了京城。

从那时起,王县令就知道豫章王不简单。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豫章王恣意洒脱,脾气暴躁,性格古怪,让大家意识更深刻的是他颇得陛下宠爱,别的皇家子弟哪怕是太子皇子公主闯了祸皇帝照打不误,可是豫章王闯的祸,只要他一哭一憋嘴,皇帝立刻就心软。

从某种程度上,能够让陛下心软的人,也很厉害。

况且,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豫章王打量着王县令晒黑了的脸,十分好心的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折扇扔给了他,他自己则将扇子挡在眼前,勉强能够挡去一些太阳。

王县令道了一声谢,学着他的样子,将扇子挡在眼前,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没走多远他就将扇子拿了下来。

道路两边满是正在收割的百姓,有老人有孩子,更多的是青壮年和妇女。

青少年和妇女在前面收割,老人则在后面捆绑,孩子们则拎着篮子跟在大人身后捡掉落在地上的麦穗,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走着走着,豫章王白皙的脸颊就染上了红晕。

王县令生怕他晒黑了,回头被陛下知道了,他要倒霉,连忙找手下要了两顶草帽,分了一顶给豫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