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院子里的树一样,很快长大,不再叫我哥哥,也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你比我比大多数人都聪明,学什么都又快又好,我那时候才明白,或许你本来就不用我保护,你有的太多了,我什么都不是!”

武弘的话字字泣血,明明是愤恨的语气,却能感受到其间的悲与痛。

“所以我恨,我恨你是揭家唯一的儿子,一出生就带着所有人的期待,连一个巧合都可以说成祥瑞,你好像天生就带着光环,我站在你的身边,就成了一个灯下黑。”

“我恨武家实力低微,不得不依附于揭家,我的父亲为了讨好你的父亲,每日训诫我,虽然明面上算是师兄弟,可他对我的要求,是要把自己当做你的随从,要忠于你,辅佐你。”

“我更恨自己,明明知道没有出头之日,却还是不死心,拼了命地修炼,想要证明自己,有一回长老夸我做的比你还好,我高兴极了,告诉父亲,父亲却罚我跪祠堂,他说我做错了,说我根本没有跟你比较的资格。”

泪水从武弘眼角洇开,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嗤笑了一声:“真让人讨厌啊,所谓的命运,注定我一生只能俯首称臣,可上天偏又给了我难以自弃的心。”

揭暄早已在台下站成了一根木桩,泪水漫过他的面颊,无休无止地流下。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形同手足的好友,彼此间无话不谈,他以为自己再了解长风不过了,却没想到那么爱笑的人内心其实充满了阴霾和痛苦。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揭暄摇了摇头,其实听了武弘这么多痛苦的内心独白,他忽然间意识到,根本没有所谓的对错可言,这世间原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只是立场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