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时不是该在喜堂招呼宾客,怎么来我这里?”缓了两日,揭永年的情绪看着好多了,没有一上来就训斥他。

今日是武弘和星潼的大婚日子,揭园没有再一次说些不中听的话激怒揭永年,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枚剑穗递了过去:“我在贺州南临,遇到一位自称芸娘的女子,他听说我是揭家之人,将这剑穗托付给我,希望我帮她转交给你。”

揭永年写字的手缓缓停下,他撂了笔,目光落在揭园手里,慢慢凝住了。

却没有伸手接过剑穗,而是问道:“芸娘她……没说别的?”

“她说,没怨过您,您也不欠她的。”揭园复述着芸娘的话,他一信守承诺,尽管第一天就跟揭永年闹了个不欢而散,但该带到的话和东西,他一样都不会少。

揭永年直直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过剑穗。

“不,是我欠了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仿佛老了好几岁,连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天争执中你说我是为了揭家,为了名声,可阿暄啊……我是为了你。”

揭园手指一颤,这一刻的揭永年似乎卸下了作为盟主、作为家主的面具,露出了真实的一角,显得疲惫而苍老。

“你若是平凡人家的儿子,或是行走江湖的散修,你心仪谁都是你自己的事,可你偏偏生在了扶丘山上,成了我膝下唯一的孩子,这注定你做不了随心所欲的普通人。”

揭永年面露戚容,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剑穗,用力到手指发白:“看着你,就仿佛看到曾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