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伤害揭暄的人都该死,你为何苟活了千年?”
“你还真是愚蠢,枉费揭暄的心血。”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熙和听不懂的话,可言辞中的嘲讽和轻蔑无比清晰。
熙和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你猜揭暄是什么时候发现你是妖的?”揭园掖了掖眼角的泪,语气像极了上课时提问的孩子,“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你的?”
“你、你说什么!”熙和猛地退了一大步,平凡的五官组成一个震惊且呆滞的表情,紧接着他否认般地摇起了头,“不、不、不是的!”
“一个背负着满门希望的天才捉妖师,一身清白,没有任何能被人诟病的污点,却在最辉煌的年纪,爱上了一个妖,更糟的是,对他寄予厚望素来严苛的父亲最先发觉了此事。”
熙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有一把大火正在焚烧他那颗备受煎熬的心。
揭园则不遗余力地给这把火添柴加薪:“我听说你是揭永年捡回来的,和揭暄一同长大,你应该很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或者说,以揭永年的为人,他会放任你活着离开扶丘山吗?”
不,不会的!他当然不会!
整个揭家,没有人不清楚,揭永年在自己唯一的儿子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为的就是揭暄能顺顺利利地成为他的接班人。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活着?
“是、是阿暄——”熙和颤抖着声音。
“当然是他,他怎么舍得你死?”
“他想方设法编出一个谣言,传到你的耳朵里,引你与他反目,毫无负担地离开,而他,独自扛下了全部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