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园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一同在圣后川的左下首坐了。
喝了两口茶,圣后川边用茶盖撇着浮在水面的茶沫,故作不经意地问:“眼看试炼在即,两位贤侄怎地有空来我圣家一叙,莫不是有何要事?”
圣家老狐狸果然多疑,武弘瞥一眼揭园,没让圣后川的话落在地上。
“可不是!为了试炼,我二人正往回赶呢,可家父常常教诲,礼不可废,哪有到了伯父您的地界,不打招呼就走的道理?”
武弘这番话说的刚柔并济,有理有据,让人难以反驳。
圣后川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又和自己一贯信赖的大儿子隔空对视一眼,随即笑了笑:“都说武家家风粗犷,不想长风贤侄心思如此细腻,倒是老夫多虑了,呵呵。”
“圣伯父您也是为小辈担忧嘛!”武弘大咧咧地傻笑道。
“长风说的没错,不过,我们此行确实还有另一要事。”揭园紧随其后,按照他和武弘在上山途中商议的说辞,如是道,“不知景一公子现下是否在家中?”
听到儿子的名字,圣后林缓缓放下茶盖,发出清脆的一声,而后抬眼望向说话的揭园,慈眉善目地反问道:“不知宥阳贤侄寻我儿所为何事?”
被圣后林拿一双暗藏尖锐的眼睛望着,揭园没有露出半分胆怯或心虚,而是不卑不亢地解释起来:“事出有因,前两日在我此次试炼的贺州,我二人偶遇景一公子,因不明事情真相与景一公子发生争执,不欢而散。”
“了解事情经过后发觉景一公子并无过错,是我们言辞过激,特上门来向景一公子致歉。”
揭园说得条理分明,武弘则在一旁附和道:“正是如此,我们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若不能亲自同景一公子表示歉意,于心难安啊!”